我們每吃三口食物，就有一口是靠蜜蜂等授粉者。
然而，蜜蜂的數量正在減少，部分原因是暴露於空氣中的污染物，例如微粒物質、殺蟲劑和微塑料 (1)。這些污染物會傷害蜜蜂，並破壞它們的導航、覓食和繁殖能力。
其影響已超越蜜蜂族群，延伸至依賴蜜蜂的生態系統和食物系統，因此從污染源頭減少空氣污染，並為永續農業開發創新的解決方案，變得越來越重要。
為什麼蜜蜂對人類和地球不可或缺
蜜蜂是支持生態系統和人類食物系統的生物多樣性的重要組成部分。作為授粉者，蜜蜂通過在花朵之間傳遞花粉，使植物（包括許多農作物）得以繁衍。
據估計，全球大約三分之一的糧食生產都仰賴蜜蜂等授粉者，因此蜜蜂的作用對於糧食安全和農業穩定至關重要。
除了農業之外，蜜蜂也透過維持野生植物族群來支援更廣泛的生態系統，而野生植物族群又為無數其他物種提供食物和棲息地。
蜜蜂的影響遍及食物系統、生物多樣性和農村生計，在許多地區，養蜂仍然是一項重要的經濟活動。
正因如此，蜜蜂數量的變化往往反映出更廣泛的環境壓力，使蜜蜂的健康成為生態系統如何應對污染和其他壓力的早期信號 (2)。
蜜蜂面臨哪些污染物？
蜜蜂面臨許多現代環境污染物，這些污染物威脅到它們的族群及其提供的重要服務。
研究顯示，PM2.5（直徑 2.5 微米或更小的微粒物質）和地面臭氧（兩者都是工業和車輛排放的副產品）對蜜蜂的傷害特別大（3）。這些污染物會損害蜜蜂的嗅覺，從而增加蜜蜂的死亡率。嗅覺對於蜜蜂尋找花朵和返回蜂巢是非常重要的。
空氣污染也會掩蓋引導蜜蜂找到食物來源的花香，從而降低授粉的成功率。根據 2018 年和 2019 年夏天在英國黑芥菜農場進行的研究，位於臭氧和氮氧化物釋放管道附近的花朵，比污染較少的地區少了 90% 的造訪頻率 (4)。
在印度進行的一項有關 Giant Asian 蜜蜂活動的研究也發現，蜜蜂造訪中度至高度污染地點花朵的頻率較低（5）。這些蜜蜂的循環生理受到更多的影響，存活率也降低了。
Neonicotinoids 和其他殺蟲劑，即使是微量的，也會造成另一種威脅。這些化學物質會針對昆蟲的中樞神經系統，導致蜜蜂的認知能力受損、記憶力衰退，以及覓食行為中斷 (6)。
長期接觸殺蟲劑會影響個別蜜蜂，並透過改變對消化和免疫功能至關重要的腸道微生物群，破壞整個蜂群的穩定性。這種弱化會使蜜蜂更容易受到寄生蟲如 Varroa 蟎和大量病原體的感染，進一步損害蜂群的健康和生產力 (7)。
微塑料是最近才被發現的危害，現在已知微塑料會滲入蜜蜂的棲息地，甚至蜜蜂的身體 (8)。蜜蜂會從空氣和受污染的食物來源攝取這些微小的塑料微粒，導致消化系統受損、免疫反應減弱和行為改變。在蜜蜂的內臟和野生蜜蜂築巢的材料中都發現了微塑料，使整個蜂群都暴露在塑料污染的有害影響之下。
除了這些因素之外，氣候變遷也會使蜜蜂的存活率變得複雜，因為春天來得比蜜蜂準備覓食的時間還要早。乾旱、火災和洪水可能會破壞蜜蜂的覓食範圍，而 Varroa 蟎可能會在較長的覓食季節大量繁殖，在蜜蜂休眠的冬季對蜂群造成額外的壓力 (9)。
這些重疊的壓力有助於解釋為什麼蜜蜂對環境變化特別敏感，以及為什麼蜜蜂行為的改變可以反映出更廣泛的生態壓力。
污染物如何破壞蜜蜂的生物學和行為
污染物對蜜蜂的影響不只是身體上的傷害，還會滲透到蜜蜂的行為和生物過程，這些行為和生物過程維繫著蜜蜂的蜂群和它們作為授粉者的角色。這些影響可以在幾個關鍵系統中觀察到。
呼吸和覓食行為
空氣污染會使蜜蜂更難呼吸，並擾亂它們偵測和循著氣味痕跡找到花朵的能力。當蜜蜂無法有效率地找到食物時，覓食時間會變長，生產力也會降低，對蜂群造成額外的壓力。久而久之，可能會導致營養不良、蜂蜜產量減少，嚴重時甚至會造成蜂群崩潰。
免疫功能
污染物也會削弱蜜蜂的天然防禦能力，使它們容易受到許多次要威脅。例如，殺蟲劑和微塑料會損害蜜蜂的免疫系統，使它們更容易受到疾病和寄生蟲（如 Varroa 螨蟲）的侵襲。
認知與導航
蜜蜂仰賴記憶力和學習能力來有效率地採集花蜜和花粉。當這些能力因為認知能力下降而受到損害時，整個授粉過程就會受到威脅。
綜合而言，空氣污染可透過降低昆蟲繁殖、增加死亡率和失去氣味，導致授粉者的表現降低 30%（10）。
隨著這些生物影響的累積，其影響已超越個別物種。
從蜜蜂到生態系統
蜜蜂的衰退並不是一個孤立的問題。蜜蜂的集體健康預警社區更廣泛的生態和經濟影響。
蜜蜂是大量農作物不可或缺的授粉者，其數量減少已與這些農作物及其他重要食物來源的產量減少有關。2020 年對 131 個美國和加拿大農場進行的研究發現，蘋果、藍莓和某些品種的櫻桃因授粉減少而產量有限 (11)。
除了農業之外，蜜蜂在維持野生生態系統健康方面也扮演著重要的角色。蜜蜂為各式各樣的野花授粉，而野花又養育了無數的其他物種，從鳥類、哺乳類到昆蟲和微生物。如果一個地區沒有蜜蜂，生物多樣性就會消失，食物鏈就會中斷，棲息地就會發生不可預測但影響深遠的變化。
蜜蜂數量減少對經濟的影響也同樣重要。每年全球授粉服務的價值估計在 2,350 億美元到 5,770 億美元之間 (12)。蜂群的減少會危及農作物的生產力，導致食品價格上升、農產量減少，並增加農民的壓力，使他們不得不通過成本高昂且通常效果較差的替代方式（如人工或機器授粉）來補償授粉的損失（13）。
蜜蜂茁壯或生存的地方
蜜蜂的復原能力受到環境的重大影響。
在歐洲和北美，管理的蜜蜂數量正在下降，而在亞洲，特別是中國，則穩步增長（14）。然而，即使在中國，蜜蜂族群的強勁成長與野生蜜蜂族群的下降形成了對比。在工業農業區，農藥使用密集，空氣污染程度高，蜜蜂面臨最大的挑戰。城市地區也可能是充滿敵意的領土，交通廢氣和有限的綠色空間進一步對授粉者族群造成壓力。
然而，人們正在努力扭轉趨勢，保護蜜蜂數量。日本熊本縣正在努力扭轉蜜蜂短缺的局面，在2026年為養蜂者增加了5.02億日元（327萬美元）的預算（15）。這筆資金將用於開發冷藏設施，以減少螨蟲侵襲。熊本縣是全國第二大蜂蜜生產縣，但自 2023 年以來，由於熱浪和螨蟲的影響，蜂群數量一直在下降。
2025 年，秘魯兩個地區的亞馬遜無刺蜜蜂獲得合法權利，這是世界上首次有昆蟲獲得此類權利 (16)。這些雨林授粉者與歐洲蜜蜂的競爭，以及森林砍伐、氣候變遷和殺蟲劑等問題。這些保護意味著蜜蜂有生存的權利，在可能影響其生存的訴訟案件中，蜜蜂可以合法地代表自己。
歐盟在 2013 年禁用新煙酸，然後在 2026 年禁止進口含有這些農藥的產品 (17)。
美國各州和加拿大各省對新煙燻劑的使用有不同的限制，包括（18）：
- 加州
- 科羅拉多州
- 康乃狄克州
- 伊利諾州
- 緬因州
- 馬里蘭州
- 馬薩諸塞州
- 內華達州
- 紐澤西
- 紐約
- 安大略省
- 魁北克
- 羅德島
- 佛蒙特州
- 華盛頓州
另一種促進蜜蜂生存的方法是建立蜜蜂走廊，即由本土植物和減少殺蟲劑區域組成的網絡，為授粉者提供安全通道和覓食場地。
印度國家高速公路管理局（National Highways Authority of India）計畫在高速公路附近種植原生、花蜜豐富的混合樹木和植物，以建立印度第一條專用蜜蜂走廊（19）。
完成後，蜜蜂走廊將成為新英格蘭類似計畫的藍本，這些計畫將跟隨電力傳輸線及英國正在規劃的昆蟲超級高速公路「B-Lines」(20)(21)。
保護蜜蜂和授粉的解決方案
從當地社區到國家政策，多層面都在努力保護蜜蜂和授粉。
個人和社區可以做的事
- 種植本土花卉、減少塑膠廢物，以及建立「蜜蜂走廊」可支援當地蜜蜂族群。
- 社區科學專案，例如監測蜜蜂健康和空氣品質，可以賦予公民推動改變的能力。
- 公眾倡議和政策參與可以影響更強大的空氣品質保護。
- 監測戶外空氣品質，為研究人員、農民和政策制定者提供數據，找出可能影響蜜蜂數量的污染源。
農民和研究人員可以做什麼
- 農民可以採用害蟲綜合管理 (IPM) 策略，利用生物控制和作物輪作來減少對化學殺蟲劑的依賴 (22)。
- 科學家正在開發營養補充劑，以幫助蜜蜂排解殺蟲劑的毒害，並探索能抵抗 Varroa 蟎和其他壓力的蜜蜂品種 (23)(24)。
政府可以做什麼
- 制定和執行更嚴格的 PM2.5、臭氧和柴油廢氣標準，可以直接改善蜜蜂的健康和授粉率。制定這樣的政策可以幫助蜂群反彈。
結論
蜜蜂是環境壓力（如空氣污染）影響生態系統和食物系統的早期信號。
世界蜜蜂日於 5 月 20 日舉行，強調透過減少有害暴露和支持更健康的環境來保護授粉者的重要性。
